顏雲悠這才明白，原來沈亦軒真的去查了。

“我希望這條路，是我們一起走下去。不是誰保護誰，也不是有什麽事情，你自己扛。”沈亦軒擁著顏雲悠，收緊了手臂：“看我抱著仇恨，你開心嗎？看我那樣報覆你，你就高興了？顏雲悠，你怎麽就這麽自私，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呢。”

心忽然像是裂開了一道縫，有些疼，這樣的沈亦軒，顏雲悠第一次看到。

過往的一切堅強都被融掉了棱角，他擡手撫上沈亦軒的肩，鼻間有些發酸：“你什麽都知道了？”

“是，我什麽都知道了。”沈亦軒松開顏雲悠，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：“我若是沒有查出來，你又要瞞我多久？再兩年？萬一你死在我手裏怎麽辦？”

不說這深沈的恨，那更深的愛和愧疚，也會徹底壓垮他。

“你放我走吧。”顏雲悠垂了眼沒有看他：“既然誤會解開，你放我走吧。我擔不起你這份喜歡。”

“你還在怪我嗎？”沈亦軒看著顏雲悠，有些不明白他的反應。

顏雲悠擡頭對上他的眼睛，一雙眸子清亮：“是我對不住你，我從頭至尾也不曾怪過你。是我配不上你的喜歡。”

這只是說辭罷了，這根本就是不是理由的理由。

“你還要我怎麽樣呢？”沈亦軒輕輕撫上他的臉：“我和你一起回江南好不好，我們不在長安了。江南的府邸還在……”

“你怎麽就不明白呢！”顏雲悠一把推開他，自己後退兩步，臉上終於不覆往日的平淡：“男人和男人本就是有違天道的。你是王爺，你不能……”

終於說出了實話。

“我不能什麽？”沈亦軒截斷顏雲悠的話，盯緊了顏雲悠的眼睛，眼裏帶了些許憤怒和心疼，高聲道：“我是王爺，因此我就不能去愛一個人嗎？我是王爺，我就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嗎？顏雲悠，你這麽說，會不會有些太殘忍。”

這些話聽在顏雲悠耳裏，卻字字誅心。

沈亦軒擡手再次捧上顏雲悠的臉：“什麽天道人倫，我愛你就夠了，何必顧及其他。這個王爺，我亦可以不做！”

大不了做一次昏庸之人，總之這南靖也不是靠他沈亦軒撐起來的。

什麽殿宇宏，什麽衣錦榮，他都可以不要。

“沈亦軒。”顏雲悠喃喃，眼裏已經有些濕潤。他就是想叫一下他的名字。

“皇兄那裏，我去說。留下來吧。”沈亦軒的聲音像是帶了蠱惑，讓顏雲悠安下心。

他點點頭，回道：“好。”

“王爺。”門被輕叩，外面傳來秦知陽的聲音。

顏雲悠聞言轉過身去，整了整衣服。眼看他整理好了，沈亦軒道：“進來。”

秦知陽的手裏，捧了紅色的請柬，上面鎏金大字蒼勁有力。

“什麽東西？”沈亦軒問道。

“這……”秦知陽看了看顏雲悠，有些為難。

沈亦軒生怕顏雲悠再心存芥蒂，伸出手道：“拿過來我看看。雲悠不是外人，日後做事不必再避著。這又是哪家的請帖。”

“是將軍府的，三日後的宴席。少將軍找到了小公子，說要慶賀。顏大將軍趕不回來了，年關將至，少將軍說就這兩日先辦了便是，不能委屈了小公子。待大將軍回來再補。”秦知陽在一旁回道。

沈亦軒的手，早在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頓住了，那是將軍府的印章。

顏雲悠和顏如風的關系，沈亦軒雖說不太確定。可是卻知道慕長歌絕對是說了謊，他身上那塊玉佩來的蹊蹺。

“本王知道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沈亦軒合上請柬，揮退了秦知陽。

顏雲悠的臉色確實很不好看。

“慕長歌在瑞王府見著如風時，身上掛的是你那塊玉佩。”沈亦軒想了想，還是開口問了一句：“這件事的來龍去脈，你一定是最清楚的。有沒有什麽，想要給我說的？”

最後一句，問的又輕又柔。

帶了些許試探，沈亦軒是真的希望顏雲悠能夠坦誠，只要他說，刀山火海他都去。

顏雲悠垂著眼細細思考，黑長的眼睫微顫。

那塊玉佩，早在江南就被他丟掉了。現在怎麽會又到慕長歌手裏，又剛好出現在顏如風面前？

在瑞王府的事情，他後來昏過去並不清楚，可是慕長歌這件事，必定是他有心為之。

說起來也沒有什麽放不下的，那個將軍府，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
慕長歌想要，便拿去算了。錦衣玉食榮華富貴，他倒是也不稀罕。

也說不上是對顏如風認錯人的失望，還是自己本就不太想進將軍府。

“沒有。”顏雲悠搖了搖頭。而後擡眼看向沈亦軒：“我能不能，回一趟皇城司？”

沈亦軒臉色微變，有些許的失望和心疼。他嘆了一口氣道：“雲悠，我不會再關著你了。你的病還沒有好，在軒王府多待兩日吧。皇城司最近沒有什麽大事，不必急著回去。我過兩日會進宮見一見皇兄，等到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看了看顏雲悠，接著道：“等到處置了二皇兄，朝堂平穩，我們回江南。”

他說著，用額頭抵了抵顏雲悠的額，把下巴抵在顏雲悠的肩膀上，抱住了這個瘦削的身子。本是親昵的動作，卻讓沈亦軒很快察覺到了顏雲悠的不對勁。

他的額頭還是燙的，噴在自己脖頸間的呼吸也是熱的。

沈亦軒心驚，沒想到顏雲悠身上的熱度還沒退。

他剛要松開顏雲悠，卻察覺到背上撫上了一雙手。

那是顏雲悠的手，輕輕地搭了上來，緩緩地收了力道，然後緊緊地抱住了他。

沈亦軒忽然不敢動了，生怕嚇退了顏雲悠。

顏雲悠緊緊地擁著沈亦軒，這個男人，一次次地原諒他，在這麽多的事過去之後，依然選擇他。

“對不住。”顏雲悠身子小幅度地發著顫，話裏也有絲哽咽：“沈亦軒，對不住。”

有溫熱的東西蹭在了自己脖頸上。

沈亦軒心裏一陣犯疼，收緊了手，低聲回道：“都過去了，沒事了。”#####昨晚作業太多了，到最後都十一點多了，沒有更新，不好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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